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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话杭州话苏州话宁波话嘉兴话宜兴话一起说唱“江南style”有人听?
更新时间:2019-07-08 02:25:25?点击数:299?

  至于把“朋友圈”做大,刘良骥表示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他笑着说:“我祖籍是苏北,苏北话我也讲得很溜。”

  上月17日,在上海市黄浦区的乔家路上,一群“嘻哈青年”完成了一次长三角青年流行文化的“一体化”尝试。

  这是老城厢不曾出现过的场景:这几个戴着墨镜、挂着链子、梳着脏辫的年轻人一边埋头走路,一边旁若无人地冲着摄像机比划着各种的手势,嘴里念念有词。而与他们擦肩而过的阿姨妈妈和街边的老爷叔们,有的驻足观望,有的视若无睹。

  他们可能不知道,他们或困惑、或好奇、或冷淡的表情都被镜头记录下来,并且成为了一首名为《江浙沪接力》的嘻哈说唱歌曲音乐短片的一部分。他们也不会想到,这首由上海、杭州、苏州、宁波、嘉兴、无锡宜兴6座长三角城市的7个年轻人协力创作,用各自方言演唱的歌曲,一夜之间就在网上火了。

  嘻哈风劲吹,经过两年来各类综艺选秀节目的轮番轰炸,说唱乐一跃成为时下最受国内年轻人追捧的流行音乐类型之一。正如谈及喜剧小品就会联想到东北,国人对于内地说唱音乐的刻板印象则大多来自川渝——但凡对说唱有所了解的人,几乎都知道那句着名的“老子吃火锅你吃火锅底料”。

  经济相对发达的长三角地区向来“潮人”集聚,然而吴侬软语似乎与凌厉凶悍的说唱乐天生不搭。长三角地区虽然不乏致力于吴方言说唱的音乐人,但论及作品影响力和传唱度,着实存在感稀薄。

  但是刘良骥和他的伙伴们却偏就想要“刷一把存在感”。1984年出生的刘良骥算是上海说唱音乐圈子里的“老人”了,近些年一直坚持在做沪语说唱,无奈反响平平,始终不温不火。记者在2年前曾经采访过他,彼时的刘良骥向记者坦言,自己一直以来心愿就是想让自己的作品“被看到”。

  刘良骥说,这首《江浙沪接力》某种意义上就是一次“叫板”,是想要昭告天下,在长三角也同样有一群人在坚持用自己的方言在做说唱音乐。的确,人多力量大,联合各地说唱歌手共同出击,“被看到”的几率肯定是会高一点的。

  这一次,刘良骥算是得偿所愿了。作为《江浙沪接力》的牵头人,歌曲音乐短片自4月5日被上传到他的个人微博至今,累计观看次数已经突破60万,转发5000余次,同时被长三角多地媒体及官微转载。在某知名的网络音乐播放平台,这首歌的评论数也已经达到了“999+”。虽然这一系列数字与当今的流量明星相比或许不值一晒,但对于刘良骥个人乃至整个长三角的说唱音乐圈子,却是个不小的突破。

  谈及这样的成绩,刘良骥连呼“没想到”。毕竟,歌曲自去年10月开始策划,一路走来并不那么顺利。今年3月,刘良骥还在网上为音乐短片的制作发起过众筹,然而应者寥寥。如若不是最终友人愿意无偿为其进行拍摄,制作几乎流产。

  寻找合作者的过程同样艰难。歌曲一早就敲定要用各地方言进行“说唱接力”的形式展现,刘良骥于是便把长三角区域内所有自己认识的,哪怕仅仅只是有过一面之交的说唱歌手挨个都找了一遍。然而,绝大部分的人都婉拒了他的邀请。

  “很多人对我的想法都没什么兴趣。他们都觉得上海话和各种吴方言的受众面太小,用吴方言做出来的歌没人要听。”刘良骥说。

  刘良骥理解,出于对作品影响力的考量,被人拒绝也在情理之中。2017年一项面向全国的本土出生人群方言使用情况的调查显示,包括上海、苏州、杭州、宁波、温州在内的吴语区城市,6到20岁人群能够熟练使用各自方言的比例在全国最低,其中垫底的苏州仅为2.2%。

  但是刘良骥认为,越是这样,就越是要迎难而上:“这几年,上海各界一直在保护上海方言,连公交车都增加了沪语报站。作为土生土长的上海人,我们做音乐的,也应该要有所作为。”

  来自嘉兴的的何淼认同刘良骥的想法,于是顺理成章地成为了这次“接力”中的“嘉兴代表”。何淼是个自媒体人,说唱只是业余爱好。他运营的育儿类微信公众号每天都会推送一则由他自己朗读的睡前故事,所以何淼的普通话不仅非常标准,而且还带着那么一点“播音腔”。但是,对于自己的家乡话,他也有着很深的感情。

  1983年出生的何淼自嘲是个“拖家带口的中年人”,对于方言在下一辈中的留存和延续,他也有着“拖家带口中年人”特有的焦虑:“我们家小孩学说话的时候就是用嘉兴话教的,但是自从上了幼儿园,回到家就是一口普通话。我就觉得,你一个嘉兴人,以后连自己的家乡话都不会说,那可怎么办?”

  1998年出生的徐逸霖纠结了多日,才最终答应了刘良骥的邀请,因为他担心自己的苏州话说得不标准,弄巧成拙反而会给家乡“坍台”。

  徐逸霖坦言,自己这个年纪的苏州孩子,已经极少能够说一口标准的苏州话了。而在创作的过程中,徐逸霖自己也时不时觉得“别扭”:“平时写歌都是用普通话写,突然要用苏州话写歌,一时都无从下笔了。”

  为了把苏州话唱得地道,徐逸霖甚至还专门请教了自己的奶奶。但即便如此,歌曲问世后,徐逸霖负责的那一小段还是招来了批评,有人在歌曲的MV下指责他的苏州话并不标准。对此,徐逸霖表示虚心接受:“有些词的发音的确有点问题,以后改正吧。”

  然而这个“90后”在接受采访时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吐槽”的冲动:“说说简单,你行你倒是上啊!知道用苏州话找韵脚有多难吗?”

  音乐短片录制当天,孙羽飞是最晚到达拍摄地的。由于从宜兴坐高铁到上海需要到杭州中转,因此他在路上花的时间比别人都要久。

  不过长三角各个城市间的往来终究还是件很方便的事情。孙羽飞的家乡宜兴丁蜀镇,号称中国“陶都”。孙羽飞就是做紫砂生意的,靠着家传的制陶手艺,1994年出生的他小小年纪就被华东师范大学聘为校外专家。不仅如此,孙羽飞说自己的生意伙伴不少就是上海人,因此往来上海非常频繁。

  来自宁波的任均辉则是宁波当地一个本土潮流服饰品牌的负责人,在长三角各地穿梭“跑业务”一直是他生活的常态。在《江浙沪接力》中他负责的那段歌词,更是道尽长三角城市之间交通互联互通带来的便捷:“打个电话给上海的朋友来吃晚饭,两个钟头动车高铁准时到达(宁波)南站。”

  然而,虽然没有交通上的阻碍,但是长三角各地的说唱歌手们此前却一直没有太多交集。在来自杭州的钟祺看来,可能是因为玩嘻哈的年轻多比较“高冷”,相较彼此合作交流,大家更倾向于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闷头创作,然后拿作品互相“别苗头”。

  正因此,即便是好不容易攒成了这样的一个“局”,顾虑也并未在每个人心中被完全打消。任均辉就一直担心,来自6座城市的7位歌手虽然说的都是吴方言,但长三角尤其吴方言区是出了名的“十里不同音”,把6种方言嫁接在一起,真的好听吗?

  “都说宁听苏州人吵架,不听宁波人讲话。苏州话这么软糯,而我们宁波话这么硬。至于嘉兴话、宜兴话,我也都不怎么了解。所以说实话,在歌最后做出来之前,我是一直蛮担心效果的。” 任均辉说。

  好在地缘的相近和文化的相同最终消弭了方言上的差异。音乐短片录制当天,是参与这首歌的7位歌手第一次在线下正式见面。虽然年纪最大的任均辉已经37岁,而最小的徐逸霖才20岁出头,但是大家很快就以兄弟相称,彼此都十分亲近。对于这次愉快的合作,任均辉不仅享受其中,更认为这是一个好的开始:“把长三角的说唱音乐氛围带起来了。”

  孙羽飞同样非常享受这次合作,他觉得以后大家更应该多合作、多走动——何况,沪苏湖铁路已于去年获批建设,未来从宜兴到上海,只需要不到一个小时。

  说唱歌手们都热衷于为自己所在的城市发声,一句“勒是雾都”打响了重庆说唱的牌子,长三角的说唱歌手们也同样渴望让大家记住自己的家乡。

  何淼觉得家乡人对自己始终不够自信,总觉得嘉兴是夹在杭州与上海之间的一个无人问津的小地方。所以他想通过自己的歌,给家乡“提提气”。于是他在歌词里强调着嘉兴在全国的知名度:在乌镇开个会,再到九龙山和月河吃点饭。同时,“你到高速上头进服务站,逃不掉个粽子摊”,因此“侬想跟嘉兴不搭界,弗来(不行)”。

  操着一口软糯苏州话的徐逸霖,在短短几十秒内,将江南水乡既传统又时髦的生活娓娓道来。在他的歌词里,身在苏州除了能在“太湖旁边看看风景,喝喝茶,听听评弹”,晚上也可以“一道滑个板”,感受苏州年轻人的时尚与活力。

  钟祺则在歌词里颇为骄傲地提醒听众“不要忘记我家里开过G20”。而他的杭州同乡汪能则觉得自己的家乡实在太酷了,以至于“介个话捏,么啥好话(怎么说呢,没什么好讲)”。

  既是用各自方言说唱,自然也少不了夸赞一下自家的方言。对于宜兴话的味道,孙羽飞用上了一句当地土话:枪阿么柄。至于为啥夸一样东西好,会说“枪都没有柄”,孙羽飞坦言:“我也不懂啥意思,反正老人都是这么说。”

  至于上海,刘良骥自然更是不惜溢美之词。在他的歌词里,上海是“上档次,扎面子”的,而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则是“面子夹里侪登样(面子里子都有模有样)”的。

  虽然也有网友批评歌词“用力过猛”,揶揄这首《江浙沪接力》有点“谁不说俺家乡好”的意思,但是参与创作的歌手们却不以为意。任均辉就表示,相比大家一本正经地探讨这首歌的flow(嘻哈专用语,指风格)多么的厉害、韵脚编排多么的精妙,他更乐见的是这首歌在听众中引发的文化上的共鸣。

  任均辉说:“我觉得创作这首歌的目的之一就是要让大家知道,用吴方言说唱,听起来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尴尬。同样的,在歌里夸一夸自己的家乡,也不是件什么令人尴尬的事情。”

  《江浙沪接力》火了。在视频网站上,来自长三角各个城市的网友纷纷通过弹幕“打卡”,同时“认领”走属于自己家乡的方言。但是也有网友表示听完歌后,自己就“酸了”:有人要求温州话“也要拥有姓名”,有人提醒“是不是忘了无锡”,有人质问“为啥不带江阴话一道白相”

  更有人提出:且不说长三角的概念,即便单论苏浙沪,也不应该只是吴方言“自嗨”,江淮官话上哪儿去了?

  在刘良骥看来,这些事情还是要“慢慢叫盘”(上海方言:慢慢盘算,从长计议)。他解释,一方面自己和伙伴们的人脉始终有限,要做到长三角地区各个主要城市的“全覆盖”显然不现实;另一方面,歌曲长度同样有限,4分钟左右的歌曲让7名歌手用6种方言接力已然捉襟见肘,如若一股脑塞进十七八种方言,效果必定不好。

  “这首歌肯定不是一次性的。网友开玩笑说我们是包邮区天团,既然团队人员基本固定下来了,接下来肯定还要持续发力。”刘良骥说,“包邮区天团”的新作品已经在酝酿中,未来除了类似的方言接力外,还会有更多团队成员内部的互相合作。至于今后的创作方向,刘良骥则表示那将会是真真正正的“江南style”。

  至于把“朋友圈”做大,刘良骥表示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他笑着说:“我祖籍是苏北,苏北话我也讲得很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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